深思,半晌都不言语,眼眶不禁红了起来:“娘亲,是不是静熙做错了?”
成姬这才回过神来,摸了一摸静熙光滑的小脸,哄道:“静熙怎么会做错呢?不过,云涟殿可比咱们寒烟阁大的多了,云姨娘对你又好,你怎么住了没几日便想回来呢?”
“静熙想娘亲,”静熙存留眼底的几颗清澈的泪珠再也掩藏不住,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:“云姨娘对静熙再好,也不是静熙的娘亲啊!云涟殿再大,静熙也只想和娘亲在一起!”
盘旋不安的心被这稚嫩的话语狠狠敲击,痛得成姬不禁微微蹙起了描好的眉毛,眉心的花钿也皱得不成样子。她一向凌厉的眸子此刻突然软了下来,似是冻结多年的寒冰突然被融化成潺潺溪水,顺着眼角缓缓流下,掩盖了眼角的几丝细纹。
“娘亲,您怎么哭了!”静熙见到成姬也哭,不禁惊慌失措。
成姬并不回答,只将面前的静熙搂入怀中。她轻轻取下指上的护甲,用自己因曾多年弹琴而生满茧子的手温柔地抚着静熙的额发:“好孩子…一直以来,都是娘亲对你不起…”
这自然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,然而成姬却曾因为这是个女胎而常常心中懊恼。她自然也并不曾亏待自己的亲生女儿,但相比于疼爱,却更多的将她视作自己稳固在东宫地位的工具。
泪水在成姬精心妆饰的秀面上蜿蜒流下,轻扑其上的胭脂早已凝成浅红色的香泥。这几年来,自己一直只顾着想方设法的稳固地位,争夺权力,自己母女二人,何曾有过这般温馨的时光呢?
可是她不会后悔!此刻的她,却更是暗暗坚定了决心,不仅为了自己,更为了自己的女儿日后能够成为最受尊敬的大隋公主,自己也定要铲除异己,一步步爬上去!
杏儿在一旁也是哭得稀里哗啦,连忙扶着成姬,哽咽道:“娘娘,您快快起来吧,您的膝上若是受凉,晚上又要痛了。”
静熙也是恍然大悟,见自己的娘亲还跪在地上搂着自己,连忙挣脱了成姬的怀抱,懂事道:“娘亲不要跪在地上了!”
成姬心中感动,连连颔首,在杏儿的搀扶下缓缓向梨木椅走去。可是适才就跪了那么一小会儿,却已然触及了她膝上的旧伤,才走了两步,不禁疼得牙齿打颤。
“哎呀,娘娘,您忍一忍,奴婢这就去取暖血露!”杏儿扶着紧咬下唇的成姬坐下,连忙向阁外跑去。
“都怪太子妃!都是因为她,才让娘亲受了这么多苦楚!”静熙虽小,但却明辨是非。以前元佩琳从不曾善待她,她自然是不会记着元佩琳什么好。
成姬心中欣慰的同时,却又轻声道:“静熙,这些话放在心里就行了,可不能放在嘴上。”
静熙一撅嘴,道:“知道了,孩儿只是替额娘不值。适才父亲还说,下月要给太子妃过寿呢!”
成姬手上一僵,适才柔和的眸子不禁又一次变得深邃:“静熙,这可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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