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倚着吧!奴婢去取一条薄被来为您盖上。”
云凌惊喜于她的聪慧,连连点头。
成姬在凝珠的引领下缓缓入了殿内的一间暖阁,行礼道:“妾身成氏参见昭训娘娘。”
云凌微微抬眼,望了一望这位故人。
特意穿了一身素青色的春衣宫装,纤纤身量尽显出了柔弱娇羞之态。云鬓高高梳起,却不似平日那般娇艳爱俏,连一只金钗步摇都没有,只用了一颗小小明珠略作点缀。然而面上虽然说不上是浓妆艳抹,可看那脂粉涂得细腻匀称,便也知是花了心思了。
正念着今日该如何报她当日所赐,却听得一个稚嫩的女声紧接着道:“静熙拜见云姨娘。”
三月不见,静熙却似突然长了个子似的,人也是出落的愈发水灵了。她这一声旧时的“姨娘”称呼,没来由地便让云凌心中一软。
毕竟,自己如今也是要有孩子的人了。对于孩子,无论如何都是狠不下心肠的。
只听云凌淡淡道:“姐姐和郡主都请起身吧。”
成姬带着自己的女儿起身,仍是那一抹让人挑不出错儿的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听闻娘娘最近身子不好,所以妾身特来看看娘娘。”
云凌低眸不语,嘴角拂过了一丝冷笑。沉星早已看得厌烦,在一旁冷冷道:“多谢成姬娘娘了。不过我家娘娘的身子受了寒气,还不是当日因…”
“沉星,”云凌突然出声打断,言语中尽是凌厉:“你可真是愈发不懂规矩了。”
沉星不料云凌突然发这样大的火儿,暗悔自己一时冲动,只得退后两步,恭谨道:“奴婢失言。”
“在我面前失言便也罢了,阖宫皆知,我是最会惯下人的。可是若在有些人面前失言,怕就不好了。当日的佩儿乃是我的陪嫁,在成姬娘娘面前失了言,却让皇后娘娘亲自点名训斥了一番呢。你们一个个的若是再是这么不知收敛,净给我找麻烦,就趁早别再在我身旁侍奉了!”
当日佩儿正是在假惺惺的成姬面前多了一句嘴,才惹得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茯苓颇为不满,在云涟殿中被云凌赏了板子,云凌最后才惹了一身麻烦。沉星听得她已说的这般明了,心里如何还能不明白,嘴角微微狡黠一笑,便回身向成姬下跪磕头道:“成姬娘娘,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您就饶了奴婢吧,千万不要告诉皇后娘娘啊!”
其实若论成姬这般无名无份,真讲究起来,怕是还担不起这“娘娘”二字。
成姬适才见云凌还记恨着当日之事,心中已是有些慌乱。又见她身边的沉星竟然这般机灵,惹得此刻阁中伺候的人皆是偷偷望着自己,黛眉粉面也不禁有些发青了,只淡淡道:“沉星,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沉星,虽然我一向疼爱你,可你适才顶撞的可不是我,而是成姬。她不叫你起身,你便一直跪着吧。”云凌示意凝珠来身边伺候,帮自己掖了一掖腹上的薄被,冷冷道。
“娘娘饶命…”
“哎呀,妹妹这是哪里话,”成姬面上仍是牵出一抹笑,似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:“这沉星适才也并没说什么啊。沉星,你家娘娘身子不好,你快起身回去侍奉吧。”
沉星如释大赦,连连谢恩。
“姨娘,好久都没见到您了,这些日子您去哪儿了?”静熙直直地立在云凌身旁,仍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,可面上却透着真诚的关怀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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