委蛇。
被付梦溪这么一打岔,我对楚月刚刚精准的分析多了一点反应的情绪余地,使得我不会在她面前显得太过稚嫩,我简直不敢相信楚月她比我小了那么多岁数,可这双眼睛却看得比我还清楚。
我便只是压制着我心中莫名的情绪,淡淡的说——你继续说吧。
——其实没什么好说的,付梦溪一直在和你说她弟弟的事情,一方面是在和你套近乎,一方面却也表明她向你示好的筹码绝对不是这个。那除去她弟弟,她手上最有利的应该就是吕美美了吧。
我大惊。——可是你也说过吕美美是她的合作伙伴。
——你太天真了,羚羊和狮子即使曾经策划过捕捉兔子,狮子也不会满足一直把羚羊放在身边,狮子一直在等待吃掉羚羊的最佳时刻。
付梦溪说:“小轩只是隐隐说到你,说你心思单纯,为人真诚。并没有说很多,比较是男孩子。”付梦溪说到“心思单纯,为人真诚”的时候,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却比之前那些笑容真实多了。
我知道她在嘲笑,在暗暗的嘲笑。因为我不是这样的人,现在坐在她对面和她说话的我,我表达出来的我自己都不是这样的人。
——最不喜的便是她这种笑,明明是嘲讽,暗怀不好的心思,笑起来却是风轻云淡的。
楚月也这么说。
我说,——她是在说我,并不是在说你。
——你错了,外来者,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?
——什么?
——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,你总是以你为中心看事情,便总是会狭隘和片面。你先回答这个贱人吧。
我被楚月所说的呆愣了几秒钟,很快就反应过来,笑着直截了当地对付梦溪说:“我很喜欢秉轩。”
在脑子里我却对楚月说——你能具体说吗?
——付梦溪说的是我,因为我不是那种心思单纯,为人真诚的人,那人是你,外来者。傻女人。
——不,我看见你笑容的时候,就知道我即使用着你的皮囊,你的气质我也学不来。伪装不得。
楚月没吭声,只是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。
付梦溪为我夹了一筷子菜,似是不经意地说:“只是听说小轩旁边的秘书惹你不高兴了。”
来了!
楚月也笑着说——来了!好戏来了。记得录音。
我一边小心翼翼应付着付梦溪,“你是说吕美美吗?我的确不喜欢她,她太缠着秉轩了。我想一般的女人都不会喜欢缠着自己男朋友的女人。”
“对的。”付梦溪点点头。
而我在脑海中,我问楚月。——为什么要录音?
——付梦溪这女人,肚子里坏水多的去了,折磨人的手段也多的去了,她既然要送你一份大礼表示诚意,折磨吕美美的手段可是比你和那小霞的高出不知多少倍。你们的段数实在太低了,手段也太不入流了。
我低声低喃了一句,——我不想毁掉吕美美。
楚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,她继续说——你问我为什么要录音,我说的借刀杀人,可不是借付梦溪的刀杀吕美美,而是借吕美美的刀杀付梦溪。嘿嘿。
我不寒而栗。这是什么意思?很快,我就想到楚月的意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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